“我对此处熟悉,只是因为……我毕竟曾是王府的女主人,”叶南初竭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波澜,故作平静,补充道,“虽然这一点,王爷并不愿承认。”
“若你熟悉冷院,只是因为你曾是女主人,”封言声音呢喃,下刻却蓦地望着她,“那你呢?你曾经透过本王想要看到的人是谁?你想在本王身上寻找谁的影子?”
无数次,她明明在望着他,却又好像在望着旁人,双眸悲戚,看的人心中都难言压抑。
叶南初眼神恍惚了一阵,有一瞬,她觉得自己在眼前封言的身上,看到了他前世的影子。
今生的封言,仍带着几分意气,可前世的封言,沉稳而深不可测,矜贵清冷却不掩骨子里高高在上的贵气。
“叶南初!”封言声音咬牙切齿,又是这般,她又在透过他寻找别人的身影了。
叶南初陡然回神,似是察觉到什么,勾唇自嘲一笑:“王爷想听见怎样的答案?”
说她在寻找前世的封言?怕是要被人当做疯子。说是寻找别的男人的影子?即便她真的想要离开封言,可是仍旧不愿背负莫须有的“水性杨花”的骂名。
封言一滞,他想听见怎样的答案?他只是……想知道曾发生过什么而已。
“你为何不信我一次呢?”叶南初声音如同叹息一声,无望死寂,“你我二人,若再这般互相折磨,终会如同无木之林,无水行舟,徒劳一场空悲喜。也许有一日,会相看两恨,永不安宁的。”
相看两恨。
封言指尖剧烈一颤,太阳穴蓦地一痛。
“废了我,或杀了我,封言,废了我或杀了我……”脑海中,熟悉的女声一遍遍的响起,声音颓然,如夹杂着铺天盖地的绝望与恨意。
“王爷。”眼前女子的一声低唤,却顷刻间将那些嘈杂之音全数驱散。
他怔怔抬眸,看着叶南初此刻平静的眸,她方才那“王爷”二字,恰如叹息一般。
“我记得……你曾不愿唤我王爷的。”封言声音极轻。
以往,这个女人总是说“唤你王爷太过生疏了,还不若唤你名讳呢!”
可是如今,她却一口一个“王爷”,唤的这般顺口且……生疏。
“以往贪玩跋扈不懂事,”叶南初也想到那些过往,只是自嘲一笑,“如今终于懂了。”懂得了,不是自己的,终是强求不得的。
封言哑然望着她。
“冷院既已前来,王爷,你说过的,会让我离……”
叶南初这句话,第二次被打断了。
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屋外本阴沉的天色,突然响起一声惊雷,不过片刻,豆大的雨滴已经砸落下来,望着屋顶的远处,已是一片烟雨朦胧。
叶南初轻怔。
封言同样望着那漫天的雨势,心中却升起一股诡异的庆幸。
“下雨了……”他声音如呢喃。
“……”叶南初未曾言语。
“雨势极大,怕是油纸伞也无多大作用。”他依旧道着,声音喑哑。
“……”叶南初沉默。
“府中马车恐也不便。”封言低语。
这一次,叶南初终于望向他,迟疑良久,她终问道:“你究竟想说什么?”
封言睫毛微颤,未曾看她:“你要不要……留下?”lt/divg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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