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康大县城的古玩街,因为康大县这一带,历史古迹多,民间沉淀了无数古玩,所以,这条街聚集了上百家古玩店,平时有很多国内的收藏家,也是慕名而来。叶军一路慢慢走,慢慢看。当他走到一家益古宝藏店门前时,发现一个老头,弓着腰,双手捧着一个盒子,走进了店内。老头衣服很旧很旧。这样的人卖古玩,大多是万不得已,中间都有血泪故事。叶军皱眉一下,跟了进去。店内装修豪华,沿墙四周,是整面墙的陈列架,摆满了瓷器玉器漆器书画等各类古玩。在店正中间,安放着一张阴沉木大桌面,上面雕龙数条,气势不凡。老头在柜台上把盒子打开,底气不足地问:“这个,你们要不要?”
叶军凑过去,打眼一看,心中一惊!
天爷,钧窑吗?从形制、粙色、图案上看,都是钧窑特色。宋代钧窑,可是瓷器中的皇后,无人能比。像这样一只彩绘暗龙纹的盘子,拍卖行一般都会拍出百万以上。更何况这一只保存完好,品相上乘!
叶军暗暗打开神瞳,一道精光,直射盘子之上。精光之下,底蕴呈现,古氲气浓郁如雾,环绕于盘子之上。真品无疑!
店主是个双眼如鹰的男子,笑起来皮笑肉不笑,扫了一眼盘子,拿过来,用放大镜左看右看,又打开柜台上的聚光灯,里里外外照了一遍,然后把放大镜重重地扔在柜台上,双手一推,把盘子搡到老头面前,冷冷地道:“这种假货,不要到我们正规店里来骗人。”
老头脸色大变,声音都颤抖了:“假货?这可是我家祖传的宝贝!”
店主又是冷笑两声,鄙夷地道:“古玩,最怕祖传,最怕故事。全是编的。”
“这是我家代代相传的,宋代的,怎么可能是假货?”
老头抗争道。“代代?是几代?你这明摆着是清末民初的仿品,快拿走吧,快拿走!”
店主不耐烦地挥着手。老头叹了一口气,低头把盘子装进盒子,小心地捧着,往外走去。刚走到门口,店主招呼道:“那老头,你回来,回来……”
老头眼里闪出希望:“你要收?”
“按理,我们这种大店,是不经营仿品的,但是看你这么大年纪了,估计家里也是急用钱,我就破例收下,毕竟,赝品也有艺术价值。”
老头忙走回来,把盘子重新放在柜台上,“老板,你给多少钱?”
店主没有说话,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册子,翻开几页,指着上面说道:“你看看,这是清末瓷器高仿的市场价格,这个……还有这个……品相、大小都比你这个好,也只有500元上下,你这个,给你400元,就是大出血了。”
“四,四百?”
老头惊心不已,“这个,听说至少要六十万……”
“哈哈哈,”
店主笑了,“老头,你是想钱想疯了吧?真品钧窑才有那个价。”
老头想了一会,内心极为矛盾。店主又挥了挥手:“四百是我出的友情价,不卖算了,走吧。到别的店里,能给你四十就不错了。走吧。”老头精神完全坍塌了,哀求地道:“老板,我老伴病重,就等续了手术费才能上手术台,还缺三万块钱,您就行行好……”
店主不耐烦地道:“我这里不是慈善机构,我这里水电工商各项费用每天多少你知道吗?四百元收你的赝品,已经赔钱了。”
“老板——”
“算了算了,你老在这里磨叽不走,影响我生意,我再给你加一百,你赶紧拿钱走吧!”
说着,从包里拿出钱,点了几张钱,甩到老头面前,鄙夷地道:“活该我今天倒霉!”
老头用颤抖的手,数了两遍,才把钱揣起来,眼里带着泪花,慢慢向门外走。“老先生,请留步。”
叶军说着,拦住老头,道:“老先生,我一个朋友在网上搞慈善,你把手机号留给我,以你的情况,也许众筹一下会筹到钱。”
老头半信半疑,但还是把手机号给了叶军,然后走掉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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