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相对无言,尽皆陷入了沉默之中,气氛不由越发沉重了几分。
半晌过后,听音伤幽幽叹了口气说道:
“玄无涯,真是可惜了!”
刘一鸣默默点了点头,在他心中,师尊是拥有着大智慧的长者,亦是拥有着大毅力的强者。
在那个风起云涌的大时代,以师尊的本事,必然是万众瞩目光芒万丈的绝世强者!
长长呼出一口气,心思电转,立刻便有了不同的想法。
对他而言,原本只是对道韵神兽感兴趣,很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可是如今听音伤既然提到了师尊,想必与师尊颇为熟识,那便必须问个清楚。
师尊在他心中的分量,可绝对不是道韵神兽能够相提并论的。
刘一鸣躬身一揖,很是诚恳地说道:
“前辈,如果方便的话,还请您说一说师尊的过往。
小子多谢了!”
听音伤微微一怔,抬起了头,有些诧异地问道:
“这事倒是挺新鲜的!
你身为人族的现任天道,又是玄无涯的弟子,竟然不知道人族初代强者的事迹?”
刘一鸣尴尬地摇了摇头,无奈道:
“说来惭愧!
师尊他老人家从不跟我提起这些,也不允许我打听他的过往。
我现在所知道的一切,也不过是从帝溟前辈那里推测出来的。”
听音伤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,这才开口说道:
“既然如此,令师必有深意,本尊也不好说得太多。
这样吧,我随便讲一讲令师曾经的荣光吧,也让你这后辈知晓人族的先人到底经历过什么,又是如何由弱变强。
人族能走上巅峰,绝不是一代人的功劳,而是无数人世世代代积累下的底蕴所至。”
刘一鸣闻言,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曾几何时,他无数次想要了解人族的历史,更想要知道人族没落的真正原因。
可惜的是,每当他问起这个,无论是先祖秦广王还是天道帝溟,又或者是师尊玄无涯,都似乎在刻意回避这些问题。
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了友军,他必须要问清楚一切。
听音伤慢慢仰起头,双目凝视神界的方向,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。
是啊!
时间过去了太久太久,久远到很多事情都已经快要彻底遗忘了。
思索了好一会儿,听音伤整理好了思绪,重新开启了说书模式。
只不过这一次故事的主角换成人族第一代强者玄无涯,吸引力直接拉满,刘一鸣更是屏息凝神,生怕漏掉任何细节。
听音伤说道:
“玄无涯是个了不起的家伙,他即是人族兴盛的奠基人,又是人族走向成功的引路人。
天不生他玄无涯,人族万古如长夜。
嗯,大抵就是这么个意思吧!”
刘一鸣默默点了点头,以听音伤的身份地位,能对师尊做出这样的评价已是难能可贵了。
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,听音伤对玄无涯的评价可远不止于此。
听音伤有些怀念地说道:
“玄无涯,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怪才。
他的天赋并不出众,他的身体更是第一代生灵之中垫底的存在。
小友,你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,所以很难想象当初的人族是有多么艰难。”
说到这里,他面露唏嘘之色,又带着几分敬佩说道:
“人族虽然是最早诞生的生灵,但是说句不好听的话,人族其实只是大道创造出来的试验品。
小友,你应该很清楚,任何试验品都存在着报废的风险,亦存在着诸多瑕疵。
所以无论是谁,都不可能投入太多的资源。
人族,就是这样的种族。
虽然是最早出现的生灵,却从未受到过大道的重视与呵护。
用现在的话来说,人族基本就是后娘养的,更是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野孩子!”
刘一鸣:……
好家伙,难怪那个男人在权力地位达到顶点之时揭竿而起,甚至不顾人族的未来也要跟大道拼个你死我活。
原来一切的根源都在这里啊!
听音伤撇了撇嘴,眼中闪过了一缕掩饰不住的鄙夷之色。
至于他鄙夷的对象到底是谁,刘一鸣倒是看得明明白白。
人常言,天道有情,必然导致天道不公!
而大道无情,所以大道至公!
可是,事实真是如此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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