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在麟德殿,玉真大长公主倒下的时候,薛瑶也是神色惊慌的,被宇文断带走时,甚至有些茫然。
但这么近半个时辰审下来,她反而冷静了。
“不是我。”她摇头道。
钟迟迟蹙着眉,将她重新打量了一下,问道:“那你在图谋什么?”
薛瑶惊疑不定地看着她,眼中隐隐流露出畏惧,低声道:“我不会害大长公主殿下,这对我没有任何好处,我只是不想奉旨出家……”
钟迟迟眉心松了一些,追问道:“那你想干什么?”
薛瑶见躲不过,只好老实交代:“我不能一辈子关在道观里,我还想、还想为乔小郎做点什么……”
……
“薛瑶招了没?”李长夜见她回来,低声问道。
钟迟迟摇了摇头,往御医云集的方向望了一眼。
玉真大长公主的情况还没有结果,到场的御医比她离开时又多了几名,但还是少了一个人。
“孙济仁呢?”钟迟迟奇怪地问道。
孙济仁是太医署令,李长夜最信任的御医,没道理发生这么大的事,李长夜会不喊他来。
“孙济仁今天没有进宫赴宴,已经让人去他家中传唤了!”李长夜说着,皱了皱眉,转头问道:“孙济仁怎么还没来?”
话刚问完,就有一名内侍小跑了进来,惊慌跪地,禀道:“孙御医、孙御医在家中病倒了!”
如果只是普通的病倒,当然不至于让前去传唤的内侍这样惊慌。
事实上,孙济仁不是病倒,而是中毒,和玉真大长公主一样的毒,一样的症状——神智清晰,能听,能看,能说,只是浑身不能动弹。
钟迟迟将手从孙济仁的腕上拿开后,面色渐渐沉下。
看到玉真大长公主的症状时,她心里已经有了隐约的猜测。
但她也只能猜测,能确定的只有孙济仁。
可这个时候,孙济仁也中毒了,那就是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她的猜测。
如果真的是她猜测的那样,这种毒并不致命,甚至过一段时间会自愈,只是这一段时间是长是短,她也不知道了。
然而,事情还没有结束。
玉真大长公主与御医孙济仁中毒,只是一个开始。
大年初一,已经在家称病多日的卢相终于传出了病情。
原来早在七日前,卢相突然耳聋了。
当时也没人在意,毕竟卢相已经八十多岁了,本来年迈失聪也很正常,甚至感慨过后,写好了辞官的奏折,只等年后呈上去。
但是钟迟迟听到这个消息后,立即亲自上门为卢相诊脉。
也是中毒。
同玉真大长公主和孙济仁的毒系出同门,略有差异。
紧接着是户部尚书、鸿胪少卿、荆王侧妃、始宁郡主……
甚至崔舍也中了毒。
有的人是如同玉真大长公主和孙济仁一样失去触觉,有的人是如卢相一样失去听觉,有的人失了视觉,有的人失了嗅觉,或者味觉。
不知道是不是中毒较浅的关系,并没有像她当初那样五感尽失的。
钟迟迟想起自己当初中毒的时候,根本没有能力预防和抵抗,连她都如此,何况这些本来就体弱的人。
但奇怪的是,既然人和毒都来了,为什么没有直接对她下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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