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惊。并不是因为杜诗圣的大作经我篡改后没有得到应有的评价,而是恰恰相反,我的名次比我所预想的提前太多了。
杜甫的诗肯定是没有问题的,但我几乎已经是在指着叶枫的鼻子骂了,难道这也没有问题么?我可不相信这是因为公正的原因,更不相信考官和评鉴人员会因为同情洛云笙而偏袒我。他们最多两不相帮,因为对哪一方都不肯得罪。
而洛云飞会将我的名次往后压,绝不会让我进前三名,说不定前六名也不肯让我进。没办法,也不能说他虚伪,这种时候他只能作这样的姿态。同样的,叶枫会把我的名次往前抬,就算心里再不高兴,也得作出公正无私的样子。他们两人肯定是僵持不下,最后决定我名次的就只能是——顾怀瑛。
他为什么这么做?可能会得罪叶枫不说,而且我就在刚刚还让他难堪了一下。想显示自己不计前嫌么?或是……我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性,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。难道,难道说他对我有兴趣?我的精心装扮有没有达到夺去梁思懿风头的效果还在两说,若是真的因此使这位有龙阳之好的仁兄对我产生别的想法,那我可真的要欲哭无泪了。
公布完前十位名次的选手后,开始了下一轮的比试。接着出题的是一位老先生,指着池中的荷花要我们咏荷。历代咏荷的诗词不胜枚举,我要剽窃那一首呢?要不要找首生僻些的,万一长孙泰安也是穿来的,也好避免抄袭到同一首的尴尬。
但转念一想,我又改变了主意,抄袭到同一首也好,到时候他想不承认都不行。于是便将那篇尽人皆知的宋代周敦颐的《爱莲说》交了上去,只按这一时空的历史将文中所涉及的人名和朝代名更换掉。当然,我之所以选择这一篇,也有讽刺叶枫的意思。雷锋叔叔说过至理名言,“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。”我深以为然。
可惜的是,长孙泰安又一次让我大失所望,诗固然不错,但却是他自己作的,只听老先生读到,
“《咏芙蓉》
微风摇紫叶,轻露拂朱房。
中池所以绿,待我泛红光。”注1
所谓言为心声,诗中所流露出的霸气与豪情,使我更加确定此人绝非普通人。
而梁思懿的诗,却令我颇感意外,我没有想到她会这般大胆地表露心声。那老先生读前都不由得犹豫了一下。
“《莲歌》
江南莲花开,红花覆碧水。
色同心复同,藕异心无异。”注2
轮到我时,老先生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,我一直担心他会突然中风,不过还好有惊无险。
“《爱莲说》
水陆草木之花,可爱者甚蕃。朗山先生独爱菊;自建帝来,世人皆爱牡丹;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,中通外直,不蔓不枝,香远益清,亭亭净植,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。
予谓菊,花之隐逸者也;牡丹,花之富贵者也;莲,花之君子者也。噫!菊之爱,先生后鲜有闻;莲之爱,同予者何人?牡丹之爱,宜乎众矣!”
老先生读完全文,场中一片沉寂,呼吸之声清晰可闻。人们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我身上,这时的我不由得对顾怀瑛十分钦佩。他那时能够做到面不改色,其定力和耐性绝对是一般人难以企及的,至少我肯定是望尘莫及。我只觉得这些赞叹,惊讶,羡慕,妒嫉的目光快要把我烤熟了。
注1、南朝,梁,沈约,《咏芙蓉》
注2、南朝,梁武帝萧衍,《夏歌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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